第61章 正文完

  当时选择S市的原因不光是考虑了专业和距离,更是因为学校的附近就有海,心情好还是不好,站在海边吹海风一定都很舒服。

  S市比梁凉想的还要潮湿,一出机场扑面而来就是股水汽, 闷闷的,仿佛稍稍呼吸一口都能喝饱一公升的水。

  刚从北方过来,小家伙还裹着红格子大围巾,穿一身厚重的羽绒服, 整个人笨笨重重的, 与机场接机的人群格格不入。

  梁凉慢吞吞地把围巾从脖子上绕下来, 抓在手里,把羽绒服拉锁拉开, 另一只手拽着陆衍之上了预定好的车。

  梁凉昨天晚上收拾东西太晚,又加上太兴奋,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到飞机上才睡了没一会儿又下了机,此时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 靠着玻璃窗, 努力地睁大眼睛往外看,想看看有什么不同。

  梁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头在玻璃窗上蹭了蹭,陆衍之把她拉进怀里, 搂过她的头靠在肩膀上:“困了就睡会儿。”

  “陆衍之,南方和北方差距好大啊。”梁凉轻轻嗅了嗅他的味道,毛衣上沾染着淡淡的檀木香,她的脸贴在他胸前还能感受到他上下起伏的呼吸:“这里的树木到冬天居然都不落叶,还是绿色的。”

  梁凉絮絮叨叨地在他怀里说南北方的差异,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阖上了,再睁开眼的时候,梁凉已经躺在了酒店的床上。

  陆衍之的双臂牢牢环抱着她的身子,两个人身上盖着雪白的软被,有点热,又有点闷。

  梁凉小幅度地转了下身子,正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又把头偏过去,看了眼身边睡着的陆衍之。

  应该是感受到怀里人的动作,陆衍之的手往上扶了扶,揽住她的后背,轻轻往怀里又一勾把她翻到他面前,鼻尖直直碰到他的胸前。

  梁凉再也不敢动了,直到窗外明亮的光芒微微昏黄,陆衍之毛衣渡上了金黄色的小绒毛,陆衍之才有了要醒来的迹象。

  陆衍之轻轻地撑开身子,垂眸,怀里的小家伙紧闭着双眼,发丝向后落,露出泛红的耳垂,睫毛颤了颤,怎么看都像是醒了。

  他身子偏了偏,嘴唇从额头吻至鼻尖,再到嘴唇,静静地看着她的耳垂颜色由浅变深,忍不住低低笑一声。

  梁凉终于把眼睛睁开,愣了一秒,推开他,把身子背转过去,头也闷进被子里,小声说胡话:“我睡觉呢,我好困哦,晚安。”

  腰身被戳了一下,陆衍之的下巴磕在她肩膀,没有直接揭穿她,反而是开始讲起了皮诺曹的故事,吐了口气,悄悄问她:“说谎的小朋友,都会受到什么惩罚呢?”

  离跨年还有一会儿,陆衍之带着梁凉吃了晚饭,没有直接带她去市中心跨年,反而是打了辆车,跟司机说了个别的地点。

  梁凉站在辅路旁边的小台阶上往下看,四周黑漆漆的,只能零星地看到几顶暗了色的帐篷,还有一处篝火。

  海风吹过有一点凉,好在晚上出来的时候陆衍之多给梁凉拿了件衣服,此时披在小家伙身上正合适。

  沙子软绵绵的,梁凉没忍住抓了一把,用手捏了捏,忽然想起她们初中的时候盛行非主流,当时班上的好多人都把话改成了相同的,都是这句握不住的沙子扬了也罢。

  梁凉一转头,握着沙子的手甩在两个人面前,像天女散花似的,唰啦一下往前一撒,还没蹦出那句经典的非主流台词,一阵海风又吹了过来,沙子一秒全都扑在了两个人脸上。

  两个人吃了一嘴的沙子,相互沉默,梁凉不明白了,怎么她一扬沙子风就往过吹,还这么准,吹到了她嘴里。

  正当梁凉以为她就再倒霉不过的时候,陆衍之揉着眼睛的手就没放下来过,食指弯曲,眼皮直跳,一看就是沙子进眼睛的症状。

  笑了一会儿,往常陆衍之早就也跟她笑了,可现在嘴角还在向下耷拉,既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陆衍之,”梁凉抓住他的胳膊,把手往她手里拉,起身,跪在他面前,探过身子,把他的脸摆过来,认认真真地给他吹眼睛:“对不起,我给你吹吹吧。”

  梁凉又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膝盖抵在他大腿边,小心翼翼地又看了看,确保无误过后,才道:“你眨眨眼,看看有没有好一点?”

  梁凉心底慌了一下,刚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手机屏幕刚亮,陆衍之把人扯进了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睁开眼,眼底换上了笑意:“小朋友淘气够了吗?”

  夜晚的海浪好像比早上的拍打的更凶一点,浮向沙滩与沙子发出悦耳的交融声,明月洒下清辉,他们最靠右边的是赤红的篝火光。

  她听不清他们都在说什么,却能感觉到陆衍之一点又一点的呼吸声,在她耳畔,慢慢融入她的全身。

  陆衍之把头搭在她头顶,忽然正经起来:“凉凉,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

  “是因为,我不想你后悔,想让你亲自感受一下,你到底喜不喜欢这儿,不要因为我而做出失误的判断。”

  “你上研究生之前,我就二十二了。”陆衍之蹭了蹭她,声音很淡:“所以你不要担心明年我们到底在哪里,不要担心异地,不要担心感情变淡,也不要担心你会不会一直在我身边。”

  远处忽然放起了烟花和仙女棒,海边的冷蓝色也染上了烟火气,他把她拉起来,听着他们的倒计时。

  大四下学期,辅导员碍于压力更换了班长,周行宇不再是一班之长,后来干脆不再来学校了,人们渐渐也就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梁凉找了份相关行业的实习,每□□九晚五,偶尔的时候跟陆衍之一起吃顿工作餐。

  三月份,梁凉一个人到了S市进行复试,因为上次过来她跟陆衍之也遛过了校园,所以对于校园内部还算熟悉,还帮助了几个找不到复试楼的同学一起到了考场,一场面试下来,梁凉的感觉也很良好。

  五月初,梁凉一边实习一边准备毕业论文,跟她一起的导师是认识梁凉的,两个人交流起来也很通畅,初稿二稿很快的定了下来,最终稿件也没几天就被梁凉提前完成了,只剩下了答辩事宜。

  地方是个中餐馆,梁凉到的时候,陆衍之还没来,小家伙率先进去找了两个位置,看着菜单,只勾了一两个,等陆衍之来了再继续点。

  梁凉盯着面前的草莓蛋糕礼盒忽然有点担心,担心会不会是师父临时反悔不放人了。

  手机屏幕是黑的,印在上面的反光折射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梁凉下意识地回过头,愣了一秒。

  浅咖色的眸子蕴含着笑意,桃花眼眼尾向上翘,牵引着他右眼角的泪痣,摇身一变,让人挪不开目光。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群里面正好讨论答辩结束的毕业照怎么拍,又要穿什么衣服,讨论热火朝天,甚至有人把穿婚纱的提议提出来了,想一想,三十几个男生围着四五个女生结婚,这个场景有多震惊。

  陆衍之从饭桌对面凑过来,坐在她旁边一起跟她看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啊了一声,也发表自己意见:“我也觉得婚纱毕业照不合适。”

  陆衍之随手借着梁凉的手随手往上一翻,翻到个二次元的学生服套装,像是高中校服一样,不过是短袖短裙,都很少女的那种,用梁凉的号发了上去:【我觉得这套很好。】

  群里比刚才还热闹了,都开始聊起了这套衣服,新任班长又在群里发起了个匿名投票,没一会儿的功夫,学生服套装完胜婚纱礼服。

  两天以后,土木系的答辩在上午,结束之后又在礼堂开了一个短暂的毕业典礼,而下午的时间则留给了土木系自主拍摄毕业照。

  新任班长从班费里出了一笔钱来租借服装以及摄影师的钱,群里把下午的时间安排好,要求大家伙把服装换好后一并在学校的正门前集合。

  梁凉他们先要在学校正门口拍了一组学士服的照片才能脱下来回到了校门里面的大广场拍独立的照片。

  除却土木系的同学,周围还有别的学院的人,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都在相互拉着彼此拍张照,聊未来,梁凉也被拉住在草坪上合了好多张影,差不多空下来的时候,才转过身,想要找到聂百倩。

  梁凉小跑到她身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笑了起来,眼睛像小月牙似的,很开心:“百倩!毕业快乐!”

  “你想不想,”梁凉顿了顿,从身后掏出手机,举在她们面前,唔了一声,问她:“我们一起拍个照片?”

  聂百倩摸了把要烫的脸,偏开脸,眼睛又忍不住往镜头方向看,哦了一声:“倒不是很反感,拍吧。”

  阳光明媚,天光正好,照片里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看向了镜头,事先没有商量却都做着同样的手势,两根手指大大方方地摆在镜头前,指缝间的空隙露出两人的笑脸。

  大概是离别前,聂百倩变得没有那么冷淡,有点惆怅,开始跟她感慨:“梁凉,其实你刚来班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你特别好看,我也是。”

  “但你总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下课也不跟同学们说话,后来大家听说你是高考失误才到这里的,都以为你看不上这里的一切,也就渐渐疏远你了,可我知道,你一直很好。”

  “你只是不太勇敢,有些笨拙,偷偷的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选择改变,这样很好,真的。”

  梁凉愣了一下,听不清自己的回答,她只知道她在奔跑,跑向陆衍之,跑向她的光。

  这么多年以来,她的世界尽是黑暗,没有太阳,见不到光亮。她的脚下满是泥泞,陷落于此,逃离不开。

  原先关注我微博的读者可能看到我发过一条微博,当时候我上风水学课,老师说了什么我都没记住,只记住了这句命苦的人会活得很长。

  我自认为不是一个命很好的人,看起来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每天过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每天坚持做一件好事,可该倒霉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倒霉,毫无例外。

  去年十一月的时候我憋不住了,哭着给我男朋友打电话问他,到底为什么我每天日行一善还过得这么苦,做好人为什么就这么难?

  番外休息几天更新,希望大家收藏一下小念的作收以及预收《居安思你》(看哪本顺眼再收一下吧!!

  这本事业线没怎么写是个失误,主要是因为小念没感觉过火,写不出来,所以如果觉得好看推给其他胖友们一起来看小念!答应我!!让小念也能写出梁凉火了以后的番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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